簡介:
當 醫學遇見美學 理性結合感性,會激出什麼樣的火花?
台灣內分泌科權威張天鈞,同時也是知名畫家,他自幼習畫,特別偏愛印象派大師高更的風格,並常提出幾個有趣的問題,思考著:「高更為何會放棄證券行的高薪收入,改行當畫家,而且捨得拋妻別子,遠赴大溪地──當時的蠻荒之島作畫?」因為醫師邏輯性的養成訓練,讓張天鈞無法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因此促成張醫師想到大溪地,了解高更畫圖背後的真相。
浸淫多年後,張天鈞終於在2005年安排了一趟大溪地之旅,親身造訪這座讓高更魂牽夢縈的熱帶島嶼,體驗當地的自然人文之美。
誠如張天鈞在自序中所說的:「…欣賞某位畫家的作品,如果只是看表象的美或不美,那也就罷了!但若要了解具象畫家的作品,以及他為什麼要這麼畫?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構圖?為什麼會呈現這樣的色彩和筆觸?最好的辦法就是到他創作的地方走一走。
這也是我到大溪地的理由。」作者在畫界雖是業餘者的身分,但卻能以專業者的眼光與涵養,寫出個中的深邃旨趣。
全書以張醫師六天的大溪地之旅為主軸,同時也詳細介紹高更的生平與創作,讓讀者彷若神遊,在飽覽異國風情之際,心靈也獲得洗滌。全書圖像與文字並重、理性與感性兼具,記錄了一位「醫師畫家」在客旅中的所見所聞。
推薦序:
心開天眼──張天鈞的散文
黃光男
不知在那個場合,認識了張天鈞醫師。直覺上他是個藝術家,因為和他談話,常不太在意他的傑出專業,除非你問起病情,否則他寧願談談人生,說說藝術的創作。
因而我把他視為可傾訴藝術心情的朋友,雖然並不常在特定的場合暢談,但若有人問起當藝術家的條件,我會說向張天鈞醫師學習即可。
這樣的說法,並不是忘記他的醫師本職,他那精準的醫理,解開了病人的問題,然更重要的是那份探求與好奇的心性,卻發揮了他在藝術上的執著與雋永的表現。尤其當我看到他對於名畫家的行誼、孜孜不倦地追索的那一份真實時,才發覺他所具備成為名醫與名畫家之間的關係。換言之,他的情感與思情,絕非人云亦云的複誦,而是才智出眾的敏感度與高智慧的具備。(有成就的人不都是在才華上領先嗎?)
張天鈞醫師循著高更的心路歷程,前往大溪地造訪,對高更的孤絕美感,或更為深刻的心理抒發,有了他的感悟剖析,對大溪地的風土人情、視覺地理環境的溫度,甚至是他的旅程貼心心得,都有如詩如夢般的描述。
如此增強了旅行的品味,也是一個畫家所能關切的,一如高更生命意涵,提升讀者豐富的文化階層。
《大溪地美學之旅》豈止是一本遊記,身為一個醫師、畫家的筆墨,他關心的層面是生態、生命與美感,在人生的探索上,張天鈞醫師的專題散文,有如散播在人世間的幸福、善感的生命意義,值得再三讚賞與研讀,即所謂好文章造就了人生的美滿。有幸先睹為快,耑此致敬。
(本文作者為國立台灣藝術大學校長)
書摘試閱:
一八九一年四月四日,高更從法國馬賽港搭船出航,六月九日抵達大溪地。
棄商從畫的高更,當時還是個無名小卒,雖然受到一些人的認同,但一張畫作也沒賣出去。一八八九年,高更看到巴黎萬國博覽會出版品《法國殖民地集第四冊》以及小說《羅逖的婚禮》中對大溪地的種種描繪,從此神往不已。在某個機緣之下,高更拿到了一筆政府的補助金,便即刻啟程前往。高更在離家前給妻子梅蒂的信中寫道:
「這一天即將來臨,
那時我將在太平洋的一個小島上,
把自己隱居在樹林裡,過我快樂而寧靜的生活。
遠離我的家庭,擺脫為金錢而奮鬥的歐洲。
在大溪地那可愛的、熱帶的黑夜寂靜中,
傾聽自己低迴的旋律,與四週神祕的生物和諧地相愛!
的確,到最後我真的可以揮去金錢的煩惱,
自由地愛、自由地唱、自由地死去……。」 |
一八四八年六月七日出生於巴黎的高更,儘管生前行徑倍受爭議,死後一百多年卻開始因其大膽率真的畫風聞名於世。高更的父親是忠貞的共和黨員兼政治專欄作家,支持拿破崙的對手。
拿破崙當上總統後,高更父親為免遭政治迫害,與家人搭船到岳家祕魯,不幸在船上意外摔傷而死。
因此,高更的童年都在秘魯跟母親度過。十七歲那年,高更到商船當水手,第一次出航便是搭著一千兩百噸的「路奇塔諾」號,從法國西北部的哈佛爾港(La Havre)到巴西的里約熱內盧。二十歲時,他成為海軍,三年的軍旅生涯讓他航遍了地中海、黑海和北海一帶。
退伍後,高更進入貝赫丹證券公司上班,表現十分出色。二十五歲那年,結識了丹麥女孩梅蒂‧蘇菲亞‧嘉德,旋即結婚,育有五名子女。高更從那時開始,一得空便跟著畢沙羅學畫,並蒐集當代畫家的作品。
一八八二年,里昂銀行與全國聯合銀行因涉及投機舞弊而倒閉,證券市場大舉裁員;次年,高更也辭去證券工作。一八八五年,全心投入繪畫。為了減少生活費支出,高更只得搬離巴黎,到西北部的布列塔尼、巴拿馬和馬丁尼克四處寫生。這段期間,妻小都在丹麥投靠岳家,梅蒂則倚賴翻譯法文小說、教法語維持生計。
當高更初抵他魂縈夢牽的大溪地時,由於首府巴蓓蒂(Papeete,pape-水,ete-籃子)受殖民文化影響甚深,與他原本所期待的原始自然相去太遠。於是,高更一路從巴蓓蒂搬到西邊的佩亞(Paea,距巴蓓蒂二十一公里),幾個月後再南遷至馬泰亞(Mataiea,距巴蓓蒂四十五公里),並與當地的少女蒂呼拉(Tehura)同居。
高更每天將生活點滴捕捉到畫布上,短短兩年,共計完成了六十幅畫作、幾百張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