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中國將會變成什麼樣子?本書榮獲2009年政大科管所百大好書推薦第四名!
【專業推薦】
海基會董事長 江丙坤
知名政治評論家 胡忠信
【作者簡介】
自1987年至今,學了二十多年的中文,會說流利的普通話。哈佛大學東亞研究碩士。1999年至2005年,擔任美國國家公共廣播電台駐北京特派記者,目前為該電台駐倫敦特派。
【本書內容】
上海、北京…欣欣向榮的城市就代表現在的中國?黑頭髮、黃皮膚說著普通話的漢人就是中國人?不要說西方世界,其實連大部分的中國人(漢人)都不瞭解中國。
312國道就是中國版的66號州際公路。從東到西走了三千英哩,劇烈改變中國的社會與經濟的革命中的每個部分,它幾乎都經過。
不同與政治上的爭議或經濟上的研究討論,作者以一趟312號國道之旅作為特派中國六年的告別之旅。以他研究中國二十年的學識以及身為記者的經驗一路從上海進入西藏、新疆。他經過甘肅省的蘭州沿著與絲路幾乎平行的312號國道進入沙漠,讀者可以跟著作者遇到回族、藏族、維吾爾族的人,看看他們的處境,聽聽他們的想法,作者也帶著讀者回顧一下近代史。因為,敦煌、土魯番、烏魯木齊、等或許是我們在歷史與地理課本看過的地名,但是這片幾乎佔了西半部的中國領土卻是一個連中國人都不瞭解的中國。
從藍海到耀眼的沙海
從312號國道沿路討生活,形形色色中國人中,作者看到的是標榜五族融合的文化大帝國到共產黨執政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有著二千年來改朝換代下的歷史大輪迴,有著亙古不變的特權、貪府、貧富不均,有著自以為以高等文化同化少數民族(蠻夷)的大中國思想,事實上卻是少數民族依舊捍衛自己血統、宗教、語言的掙扎。
中國在變,但她又似乎在輪迴中打轉。在上海的繁榮與奢華下,看不到上億人民的貧困與困境。中國有成千上萬的人成為百萬富翁,確有百萬甚至千萬的人民在忍受著壓迫。
但中國又似乎在走著與歷史不一樣的方向,中國出現前所未有龐大的中產階級、科技使的溝通與訊息流通更快更廣,教育夠為普及,許多人的生活確實改善了工業、觀光等經濟的興起讓龐大的人民逐漸脫離靠天吃飯的貧農生活。
地上根本沒有路,但走的人多了,也變成了路
所以,中國會變成什麼樣子?
一個逐漸恢復大中華文化自尊的泱泱大國?或是一個經濟與軍事興盛的龐大怪獸?或是面臨貧富差距下的大爆發危機?或是在富強與偉大之前就被自身的環境污染、缺水、缺量等問題拖累甚至危害全世界?中國的問題比西方人甚至台灣人要瞭解的多很多,因為進步總是伴隨龐大的代價。
作者試著在樂觀與悲觀中找一個接近客觀的觀點敘述與分析他所認識的中國,一趟312號國道之旅,他進入一個大部分人都覺得陌生的領域。橫貫中國的三千公里路,他經過歷史、看到變化也聽到當地人的聲音。希望世人試著用不同角度瞭解她,減少因誤解與無知所帶來的錯誤判斷。
中國領導人雖然很努力維持經濟成長,同時大舉發動宣傳,鼓勵人民邁向一個「和諧的社會」。問題是,經濟成長如今所創造的不和諧,不下於創造出的和諧。中國社會充斥著太多的矛盾。中國可以是一個充滿希望的樂土,一個帶動世界經濟的大引擎,也可能會是一顆不定時炸彈,因為中國的未來其實影響著世界的變化。
目錄:前言 橫貫中國之路
第一章 充滿希望的樂土
第二章 錯亂的心靈
第三章 物流
第四章 革命尚未成功
第五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第六章 新矽谷
第七章 女人撐起半邊天
第八章 人民至上
第九章 權力
第十章 華山隱士
第十一章 貓王還活著
第十二章 末代大帝國
第十三章 喇嘛與遊牧民族
第十四章 不再靠天吃飯
第十五章 「我們要生活!」
第十六章 尊敬
第十七章 長城的盡頭
第十八章 千佛洞
第十九章 忍受
第二十章 心靈長城
第二十一章 中國是個殖民強權
第二十二章 從藍海到耀眼的沙海
第二十三章 道路已成
書籍資料:
- 英文書名:China Road:A Journey into the Future of a Rising Power
- 頁數:352頁
- 重量:460g
- 裝幀:單色,膠裝
- 開本:25開
- ISBN:9789862410189
作者:
- 作者:
齊福德
(Rob Gifford)
- 簡介:自1987年至今,學了二十多年的中文,會說流利的普通話。哈佛大學東亞研究碩士。1999年至2005年,擔任美國國家公共廣播電台駐北京特派記者,目前為該電台駐倫敦特派。
書摘試閱:第二十章 心靈長城
直到十八世紀以前,「?回」是皇帝詔書裡用來形容中國西北回教徒的漢字,這個漢字的部首之一是「犬」字部。(譯註:作者原文含意似指,當時詔書中的「回」係寫成「?回」,但未能查到相關實據,字典亦無此字,可能係將當時回族另一名稱「突獗」的「獗」字誤認為「回」。)中國是所有文明的發源地,伸展的範圍遠達長城的最後一關,嘉峪關,出了關就是蠻夷之地,那兒的人連狗都不如,從形容他們的漢字就顯出這種心態。(這種對待非漢人的態度不只是針對西北的回族,對洋人也是如此。
後來在一七六○年,發生了一件大好的事。乾隆皇帝(他在三十多年後羞辱且遣回英國特使麥卡尼爵士)剛征服中國突厥斯坦,也就是我現正旅行經過的這一大片領土,起自星星峽,如今稱做新疆。中國的「天下第一關」不再是第一關,中華帝國擴張,長城變得沒必要了,確實,長城的維護不力從那時開始,因為帝國現今的版圖超越了長城。乾隆皇帝因此宣佈將突厥斯坦的回族納入中華帝國,這是千年來第一次將突厥斯坦併入版圖,雖然文化上未必。
似乎是為了標明這項改變,皇宮在一七六○年二月下了一份詔書,官方文書不得再用含「?」部的漢字來形容突厥斯坦的回族,從此完全消除該字。清朝學者米華健(James Millward)寫道,始自那年春天,皇帝詔書提到該地區民族用的「回」字就不曾再用「?」部首。
毛筆在紙上的寥寥幾劃就表徵了一項那麼眾所期盼的心態轉變,過去從來沒有過。這項轉變顯示,北京的皇帝不再將這些蠻夷當做蠻夷,他們已經被納為帝國家族的成員,成為中華帝國的一部分,因此他們的地位已提升,高於畜生。簡言之,他們不再是「他們」,他們可視為「我們」的一部分。
只是還有一點小問題,「他們」很樂意做「他們」自己,「他們」不想變成「我們」的一部分,即使今天仍是如此。
中國歷史上,漢人曾三度涉險踏入突厥斯坦。
頭一回是在西元前兩個世紀,漢朝的時候,時斷時續的延續了三百多年,這段期間以漢朝與西北「蠻夷」匈奴部落的拉鋸戰為特色。不過當漢朝在西元二二○年衰亡,中國也跟著崩解,對中亞的影響力隨之式微。
第二度西征發生在第七世紀,當時中國在唐朝之下終於又歸於統一,但在此之前,中亞已出現新的勢力,阿拉伯人向東擴展,引進新的伊斯蘭教,他們曾在西元七五一年塔拉斯河谷(Talas Valley,在今日吉爾吉斯共和國境內)戰役擊敗唐朝的中國軍隊,中國人又撤退了。(本次戰敗的一個有趣註記:塔拉斯一役俘虜的中國軍士先將造紙的祕密傳給了阿拉伯人,十二世紀時由中東再傳入歐洲。)
直到一千年後乾隆皇帝的征服,中國人才又成功介入突厥斯坦,此後他們留駐至今。可是上中國政府網站或翻中國歷史書本,他們都說,始自西元前六十年,新疆已經是中國的一部分了。
乾隆皇帝向西北擴張主要是基於戰略上的考量,建立一個緩衝區以防任何敵人入侵,至今仍是中國人思惟的一部分。開始是以軍事手段佔領新疆與西藏,這些地區之後的治理不是要將他們變成殖民地,當地的回族(與西藏的藏族)可以繼續過他們的日常生活,很重要的,也可保有他們的宗教,清朝的統治者沒有到想要將「他們」變成「我們」的地步,而是採取較為懷柔的策略,只是要將「他們」納入「我們的」多種族的中華帝國大家園。
清朝會進一步擴張到新疆,主要是因為清朝統治者不是漢族中國人,他們是滿州人。滿州人在一六四四年從滿州(今日的中國東北)侵入中國。為了統治這麼龐大的帝國,他們採用了很多的漢人行事方法,但也保留一些滿人的行事方法。他們原本是馬上的獵人,對泛亞洲的看法近似成吉思汗與蒙古人,而不像漢族中國人,他們初始就想要建立一個大於傳統中國的帝國,而傳統中國到了嘉峪關就止步。
這是一個重要關鍵,因為今日中國基本上是繼承了滿州帝國。如果一六四四年至一九一二年的清朝是由漢族統治,我懷疑他們會不會擴張到突厥斯坦與西藏。(你會想到一三六八年至一六四四年的漢族明朝,燒掉所有的海軍船隻,不是一個有擴張意圖國家會有的行為。)一旦滿州帝國版圖擴張了,保住既有版圖就成為後續中國統治者的光榮與驕傲,即使一九一二年推翻滿州之後,還是一樣。
十九世紀後葉,西北的回族變得愈來愈不易駕馭,衝撞北京的控制,爆發叛亂。對滿州人來說,征服新疆是一回事,治理新疆卻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北京就在那個時候改變政策,從任「他們」在「我們」的家族內做「他們」自己,改成積極設法將「他們」變成「我們」。
首度漢化政策的一些嘗試,相當粗暴,也不是很成功。在新疆地區的一次回族騷亂之後,一八七七年漢人名將左宗棠率領大軍橫掃新疆,強迫當地回族改遵漢人習俗,並強迫學校教漢文。
一九一二年革命後整合失敗,國家分崩離析,漢人在新疆的影響力也隨之衰微。一九五○年代共產黨曾短暫試圖與回族維持微妙的平和關係,之後發動第二度的漢化政策,藉由推行共產政策與強迫漢人移民到新疆,要將「他們」變成「我們」。一九四九年,新疆四或五百萬人口中,大約有三十萬是漢人,約佔人口的六%。到了二○○○年,一項調查的統計顯示,一千九百二十五萬人口中,漢人佔七百五十萬。如果加上駐軍,新疆現在的漢人總數僅稍低於人口的五○%。西部繁榮吸引更多的移民來工作,漢人數目還一直在增加,
儘管有以上種種情形,新疆的維吾爾族及其他原住民,仍然固守他們的民族意識,漢人也與維吾爾族存有隔閡。過去興建長城是要隔離漢人與「蠻夷」,如今這些遙遠西部邊城的長城都要垮了,然而人們心裡面的長城,不同民族間的隔閡,卻更難推倒,對回族與漢人來說,都一樣。
所以,今天的北京嘗試第三度的漢化政策(前面兩度的政策仍然保留),就是砸錢到中國西部,試圖以經濟發展收買回族的人心。同時,利用日益整合的教育體系,日益改善的交通系統就甭提了,提早從維吾爾族的孩童時期就推動漢化。
這項政策就在哈密巴士車站的停車場即時上演,發生在十四歲熱比婭(Rebiya)的身上。她是個嬌小的女孩,穿著一件全藍的襯衫、牛仔褲與球鞋,除了細緻的突厥臉部特徵外,看起來像一個漢族青少年。她正抱著母親,或應該說她母親抱著她,母親的穿著就像傳統的維吾爾婦女,又長又寬大的衣服,圍上頭巾,帶著金耳環。她母親流著淚水。她的父親是個有濃密鬍鬚的帥哥,克制的站在一旁,輕拍著熱比婭的背。
我會碰到熱比婭,實在很湊巧。我在這個舒適怡人、但不是很特別的哈密市逛了幾個鐘頭後,買了張臥鋪巴士的夜車票,要去西北方二百五十英里外的吐魯番。熱比婭是哈密市一個四十位少數民族學生團體的成員,全新疆有數千人,他們將在這個明亮的夏夜搭過夜巴士前往該區首府烏魯木齊,四十個學生全在車站裡轉來轉去,額外加派一輛巴士才裝下這趟十二小時旅程的過多乘客。
他們將到烏魯木齊參加當地教育官員辦的新生訓練課程,之後他們都將搭火車往東,到中國太平洋沿岸附近的上海、廈門、天津及其他城市,就讀那裡的中學。
熱比婭是哈密市頂尖的中學生之一,這是她努力用功讀書的獎賞。她說得一口沒有腔調的普通話,不像她的父母,他們的普通話帶有一股很濃的中亞腔。政府在新疆與西藏的所有學校,從少數民族中挑選最好的學生,提供他們在中國東部的學校住宿,旅費、生活費、書本,全都包辦。這是大多數家庭無法抗拒的優惠。
中國政府說,它的政策是提供這些小孩接受更好教育的大好機會,確是如此。熱比婭很興奮能去。但這項政策有副作用,維吾爾族青年精英的種族認同因此淡化了,而且在他們成長發展的時期變得更為漢化。對中國政府而言,這是非常有效的方法,確使新疆少數民族有成就的一代,變得更像中國東部年輕漢人的新一代。
一些觀察家認為,中國可能追隨台灣、南韓及其他亞洲虎的腳步,在經濟發展與公民社會浮現的情況下,將會慢慢朝民主演進。
有幾個主要重要的因素讓人擔心,中國政治上的變化將會不同於台灣或南韓。其一是中國的規模,南韓約有四千八百萬人口,台灣兩千兩百萬,都比中國大部分的省分還少。台灣與南韓工業化與都市化,只花了幾十年的時間,建立了中產階級,隨後就要求政治改革。中國的人口是台灣人口的六十倍,而且至今,中國政府很懂得讓新的中產階級成為政治現狀的獲利者。
另一個讓人擔心中國民主化不會同樣平順的因素,是所謂的種族問題。漢人湧入中國西部正快速改變這裡的人口分布。然而,今天中國軍隊要是撤出新疆與西藏的話,我認為明天就可能發生動亂。相較於漢人,中國領導人必定更擔心給維吾爾人與藏人選舉權,這是何以北京那麼急的想要加速漢化維吾爾人與藏人,這樣的話,一旦關鍵時刻來臨(或者根本不會來臨),他們將因太融入中國而不會想要脫離。
跟這些維吾爾孩童及家人一起聚集在車站搭車的,還有很多漢人。我們等車的時候,我站著跟兩夥人都聊了一陣子,可清楚看出熱比婭這一代已有多大的改變。老一代的維吾爾人與漢人真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民族。
年長婦女寬大飄動的衣裙與她們的頭巾,跟從伊斯坦堡到塔什干(Tashkent,烏茲別克首都)的婦女穿著沒兩樣。
維吾爾男士衣著跟漢人的比較像,主要的差別在臉上的鬍鬚。漢族男士可以顯得有男子氣概,只是沒有鬍渣可幫襯。
維吾爾男士的毛髮很多,跟西方人一樣。實際上,維吾爾男士半個鐘頭長出來的鬍渣比漢族男子一輩子長的還多,幾乎所有這裡的維吾爾人都留八字鬍,或是山羊鬍。對維吾爾人來說,臉上鬍鬚是顯示男子氣概的特徵,這點就足以拉近西方人與維吾爾人的關係,勝過西方人與漢人的關係。簡單來說,他們看起來更像我們西方人。
今天,不管是不是同族群的團體,也不管有沒有鬍子,都像各種顏色的軟豆水果糖(jelly beans)混雜在一塊,同搭兩輛金色發亮的巴士,朝西出發前往該區的首府。我們的巴士終於開出到處灰塵的停車場,熱比婭的母親傷心啜泣,揮別的時候還用手捂嘴巴強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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