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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行陌路─葉錦添的新東方主義 販售中


  • 作者:葉錦添
  • 裝訂:平裝17x23cm
  • 出版日期:2013/07/31
  • ISBN:978-986-241-7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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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42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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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的「短眠熟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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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消息】

【內容介紹】

葉錦添,以《臥虎藏龍》得到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美術設計,是華人第一位。
他的作品以濃厚東方韻味見長,活躍與電影、服裝、劇場界,曾獲金馬獎、香港金像獎、亞洲電影獎、奧斯卡金像獎等國際性獎項肯定,展覽足跡遍及歐美及兩岸三地。

從劇場到電影,從商業到藝術
在金馬與奧斯卡絢麗舞台的背後
隱藏著怎樣的美學思考?

綜覽群書,跨越國境,貫穿歷史
回溯夢境、死亡與生命本源
跨越東方與西方,穿梭繁華與空無

透過大師的雙眼,探問藝術創作的靈感泉源
窺見藝術家最真誠深刻的陌路追尋——
獨一無二葉錦添美學

「亞洲的藝術家必須要從在地文化中,有限的資源內,向著世界中心挑戰。不要停留在自我膨脹的迷懵裡。學習尊重自我,學習尊重他人,找尋屬於自己的出路。

新東方主義正是向這個無盡遙遠的源頭探索,以多維的角度自在分解人間的限制,經歷虛幻,直觀其貌。」

【作者介紹】葉錦添Tim Yip

葉錦添,活躍與電影、服裝、劇場界的藝術家,曾獲金馬獎、香港金像獎、亞洲電影獎、奧斯卡金像獎等國際性獎項肯定,展覽足跡遍及歐美及兩岸三地。
藝術創作之餘,他閱讀與筆耕不輟,在跨國工作的經驗中,持續思考東西方文化間的碰撞與拉扯,追尋東方文化的獨特性,與超越西方霸權的出路。本書交融個人生命經驗與世界歷史,涵蓋哲學、玄學、文學與藝術史,細膩展現葉錦添創作背後的美學思維。
葉錦添式的新東方主義——超越時間與空間的限制,跳脫真實與虛無的分界,持續探問無間世界的祕境,挖掘中國古典藝術中留白所體現的原型。這是一種流動的力量,是藝術創作的活力源頭。

見識到葉錦添的「神思」
馮明珠(國立故宮博物院院長)

知道葉錦添的名字,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認識到他對藝術的執著與省思,則是在二○○九年以後。

 二○○九年國立故宮博物院正為策劃「文藝紹興—南宋藝術與文化特展」熱烈討論,展覽分四單元:「文化振興」、「藝術創新」、「生活美學」及「傳播與融合」。策展團隊希望在「生活美學」單元中,以宋寧宗后楊妹子的書房為舞台,營造出宋代文人聞香、掛畫、插花、品茗等生活四藝的一堂景,因緣際會我們再度請來葉錦添先生。當葉先生充分了解展覽細說的故事及鋪陳選展的三百多件文物後,向我述說:策展與拍戲最大的不同是動靜的分際。策展是將展件靜態陳列,觀眾從觀賞建構自我的感動;拍戲是動態,由導演將物件串聯,為觀眾演出細節。例如宋人品茗,選展文物中有各種茶盞、茶碗、茶托、茶匙、茶則、茶罐、茶錄、茶書等,我們知道宋人用這些器皿泡茶品茗,但究竟怎樣「品」?如何從茶罐中取出茶葉?如何注水泡茶?如何使用茶盞、茶碗、茶托、茶匙、茶則等茶具?茶几如何陳設?品茶人如何互動?等等。要將獨立的物件串聯成連貫的動作,還原宋人喝茶方式,在觀眾前演出來,達到某種情境並盡可能接近真實,是不容易做到的。我常懷疑在還原的場景中,究竟有多少接近真實?拍攝電影《赤壁》,小喬給周瑜奉茶的那幕戲,道具是最容易的,考古出土資料很多,用心便可取得;然小喬穿什麼衣裳搭配怎樣的首飾見周瑜?如何席坐茶几兩端?如何持壺注水?如何捧盞奉茶?手放哪?眼神如何注視?如何指導演員演出那細微的氛圍……等等,葉錦添先生以他平緩帶有廣東腔的特殊語調,娓娓道來,這才認識到他思緒細膩之處。

他極其用心,通過各種資料,層層探索,不斷深入,希望建構起幾近真實的存在。當我翻看《神行陌路》定稿時,強烈地感受到葉錦添式的「神思」,他以獨特的思維方式,悠遊於電影、戲劇、展覽、藝術創作及東西方美學比較中,並以文字記錄下他「神行陌路」的點滴,一如我憶及他對宋人喝茶的追問與探究。

葉錦添先生總能將他的美學赴諸實踐,在大眾面前呈現,並獲得大多數人讚賞,這歸功於他細膩而深邃的探索。策展人陪同他仔細觀看李嵩〈月夜看潮〉、趙伯驌〈風檐展卷〉、楊皇后的〈畫長春花詩〉與〈題宋人桃花冊〉等畫卷,細細推敲楊皇后書房的空間與陳設,書桌上應放哪只花瓶?插哪朵花?正是《神行陌路》中的敘述:「嘗試神思既有的存在,漸次穿透了時間先後的次序,範圍內外的分野,達到無間的視覺。」

在葉錦添先生的指導下,「文藝紹興—南宋藝術與文化特展」廳中搭建出楊皇后的書房,情景與展件交融輝映,凝聚了視覺效果,宋代文人的生活美學,竟似真如幻地復原了。

 

真正的藝術家
賴聲川(表演工作坊藝術總監)

跟葉錦添合作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看到自己戲劇理念,透過服裝就能夠被展現出來,感到神奇!我們合作的《如夢之夢》中,葉老師幫戲設計了四百多套服裝,除了主角最絢麗的旗袍、洋裝、燕尾服,等等,還有一般路人所穿的一切服裝。在我想像中,他所有的力量應當會放在這些主角的服裝上,尤其是過去時代的上海和巴黎,但他居然在每一個人的每一件衣服上下的是同樣的功夫。這不但令我驚訝,也讓我敬佩,敬佩的不只是敬業精神和工作能量,更是他對不同時代的了解,對每一個角色的了解,對人性的了解,更重要的是,對作品本身的深度理解。我感覺到葉景添做《如夢之夢》的服裝設計時,不是在做葉錦添,而是放下自己,全然為《如夢之夢》服務。這是一個真正藝術家的表現,讓我深深的感動。其他的一切,都在作品中,不需多分析。

恭賀錦添新書出版。你有太多美好的東西可以給世界。這又是其中的一樣。願你在創作的路上永遠青春美好!

 

活力洋溢的定靜

阿喀朗.汗(Akram Khan公司藝術總監,舞蹈家,表演藝術家)

「如今,影像環繞充斥我們的生活周遭,一如語言。我想,影像應該是我們現今第二大最直接形式的溝通工具,也許,我這麼說還嫌小覷了它。」―阿喀朗.汗

我和葉錦添首次見面,是在二○○九年於北京舉行的一場宴會上。我剛結束一整年密集的巡迴演出,因此,那晚,我漸漸放鬆身心,嘗試回歸定靜。當然啦,在舉行慶功宴的當下,要回歸定靜,談何容易,我精疲力盡,迫切需要好好睡上一覺。但是,在吵雜喧鬧之中,跟我隔桌正對面坐著一位非常定靜的男士,沉默但認真地觀察著周遭。我記得他頭戴藍色棒球帽,身形結實,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襯衫,微笑盈盈。宴會進行中,他突然傾身向前,隔著桌子問我,我的下一個合作對象是誰?沒有「嗨,你好」或「謝謝你的這場表演」之類的寒喧,就直截了當地詢問這個問題,我當下有點不知所措,他就這麼直接地詢問我關於「未來」:我接下來想和誰合作?

我向來覺得,我們在思考我們的「未來」時,總是跟「過去」脫離不了關係。在整個人類文明史,每一個文化對於「過去」都有其想法。這位微笑盈盈的男士所提出的「未來」問題,也跟「過去」有淵源,而這個「過去」跟我的製作人法魯克.喬杜里(Farooq Chaudhry)有關。法魯克一直嘗試撮合葉錦添和我進行某種形式的合作,他非常欣賞葉錦添的創作,大概是他的熱情感染了我,因為不久,我也開始喜歡上葉錦添的許多電影藝術創作、服裝造型和舞台設計。

此時此刻,我們同坐一桌,我們有一個「共同的過去」,他問我一個關於「未來」的問題。對面這位我不認識的男士那麼直截了當地問,我也想乾乾脆脆地回答,於是,在周遭喧嘩聲中,我隔著桌子,扯著嗓門回話,大致內容是:「你可能不認識他,他是一位名叫葉錦添的藝術家,我和我的製作人很想和他合作,我們試圖和他聯繫,有段時間了,不過,似乎不可能做到。我不認識他,但我猜想,他可能很難共事,我甚至不認為他挪得出時間,而且,他大概不是很友善的人,呃,你知道的,電影圈的人嘛……」,我接著列述我所知道的葉錦添參與的作品。滔滔不絕地講了一堆,我突然發現,對面這位戴著棒球帽的男士出奇地定靜,但在我繼續開口之前,他隔桌向我伸出手,說:「OK,我願意!」

這是未來的開端,也是我們的過去的終結。《DESH》(源)這部作品即將變成看得見的現在,是葉錦添帶給我們所有人的禮物……。

在我們共同密集創作《DESH》的短暫期間,我發現,我們兩人都透過我們對於型態的了解來反應創意與見解,我們觀察並看出人、動物、地方、及情況的型態,並以此創作。但是,我們對這些語言的側重處彼此迴異;我主要聚焦於主體及其結構,葉錦添明顯聚焦於主體周遭的結構。

在我們的合作中,很有趣的一個層面是要顯露整個表演的「靈魂」來自何處,或者說,《DESH》這部作品的「種子」。

嗯,這部作品的靈魂或種子源自一個最令人意想不之處:葉錦添!我之所以這麼說,係因為我的作品的種子大多源自我和我的製作人的許多交談,但《DESH》這部作品是葉錦添啟發我透過我的肢體來述說有關我的根的故事,這個「根」不是我的出生地倫敦南區,而是我的父母的出生地孟加拉。

葉錦添並非只會直截了當地詢問有關「未來」的問題,他還有一種神奇的能力:詢問有關於「過去」的適切問題。不過,為了這麼做,所有合作者必須先來趟孟加拉之旅,才能展開我們的一連串疑問,激發我們的好奇心,使我們和《DESH》契連。到了孟加拉,我們白天的大部分時間都用來與當地社會的廣泛階層接觸,包括漁民、作家、農夫、孤兒、政治行動人士、警察、攝影師、新聞工作者、造船者、織工等等。到了晚上,我們聚在一起,談論我們白天接觸的人事物、我們的印象與感想、我們的想法,但在我看來,最棒的觀察來自葉錦添,他腦海裡浮現和口中描述的景象是那麼地超現實、卻又真確,是那麼地無縫完整、卻又破碎,是那麼地超自然、卻又具體,是那麼地悲慘不幸、卻又充滿希望。

最後一晚,葉錦添說:「孩子們是孟加拉的未來所繫,『源』存在孩子們的眼裡。」幾個月後,我們再度碰面(這次是在他位於中國的工作室裡),我們所有人的一致結論是:這部作品必須透過一個小孩的觀點來敘述,不是透過成人的觀點;我們全都必須用小孩的眼睛來看《DESH》。這就是葉錦添在孟加拉的最後一晚所言之意,唯有透過孩子的雙眼,我們才能發現奇蹟的潛在可能性,更重要的是,才能發現我的過去(我的「根」)的普遍故事。

葉錦添是一位在不安適的境況下仍然能夠感到很自在的藝術家,我還記得我們造訪孟加拉時,多次遭遇難堪棘手或很危險的境況,他從不打退堂鼓,總是不畏地面對,也幾乎總是迎刃而解。如今回想起來,我想,他或許只是想看看,那些難堪、危險、污穢的背後到底是什麼,他想探究櫥窗背後的真相。

和葉錦添合作,就像在一個裡頭有最多種類魚群的湖邊垂釣,即使你做足了準備,帶了最好的釣竿及所有器具,仍然總是有所遺漏,那就是適當的「餌」!我這麼說,絕無半點不敬或批評之意,恰恰相反!葉錦添有源源不竭的創意,但他不會強迫你接受,不會慫恿誘使你接受他提出的點子,也不會把點子硬塞給你,他只是讓那些創意在開闊的湖裡或你的腦海裡悠游,直到其中一個點子自然地游向你。這使我聯想到一則古老的印度箴言:「有時候,你應該停止吹笛,只需拿著它,迎向風,它就會自然地吹奏起來。」

這就是葉錦添的創作力,沒有什麼東西是恆久不變的,所有東西都在持續變化著,把葉錦添比作一支笛子,風就是他的創意,拂過他的腦海,吹向你。

在我們的整個合作過程中,葉錦添不斷地把他的想法繪在紙上,甚至草描於餐巾紙上,但令人驚訝的是,他會一再重複畫相同的圖,致令我開始猜想,他大概是不滿意自己的繪圖技巧,因此不斷地練習。當時,我不了解他如此重複繪圖是為了什麼,但也許就是這種「一做再做」的過程讓他更深入了解他的意念。最終,我才了解,他之所以「一做再做」,並非只是為了精進技巧,而是他強烈相信、並致力於在「一做再做」之中探索與發現。

 如今回想起來,我終於了解,在二○○九年的那場慶功宴上初遇葉錦添時,他何以能夠在吵雜喧嘩之中如此定靜了。那是因為他的思考永不止靜。你若問他何以能有源源不竭的創意,我想,他大概會作出類似如下的回答:「我唯一無法再循環利用的東西是浪費掉的時間,所以,我的腦子不停地轉,我不停地思考,不停地創作。」

或許,這就是一位純正藝術家的特質……沒有「停止」鍵,他們的工作或生活裡沒有間隔休息時間。純正的藝術家在他們的肢體或頭腦裡不停地動著,但那是具有省思力與深思力的動。我想,「活力洋溢的定靜」這句話最能貼切形容葉錦添這個人。

 

經歷風雨,又見彩虹
楊麗萍(著名舞蹈藝術家)

得知葉錦添的新作《神行陌路》將要出版,第一個念頭就是:又有好書可以讀了。讀書是從小的嗜好,小時候在農村,書籍是珍貴的寶物,煮飯的時候手裡都捧著一本書,飯燒糊了也不知道,豬圈裡的豬和牛圈裡的牛,餓得直叫喚也沒發現……閱讀打開了廣闊的世界,成了人生中的一大樂趣。

當初,拜讀葉錦添的《神思陌路》,也同樣感受到被文字開啟的另一方天地,我深深地被他那種完全不同的語境和對美學的思考及主張所觸動。「新東方美學」——我特別喜歡「東方」這兩個字。當世界面臨大同的時候,什麼是我們母體的「本源」?葉錦添最不能忍受的是「本質」的喪失。文化不能潰敗,內心必須找到著落。一種新的美學態度支持著他,他對於東方主義的終極關懷和扣問,令我深為感動。

葉錦添是那種能把自己的思想、學說及感受,投入實踐並轉化為藝術語言的人。欣賞他的藝術,關注他的所有作品。他成功地建立了一種視覺語言及美學形態來連結古今中外,他所創造的美感不僅滿足了視覺的享受,更讓人藉此感知到他思想的厚重質地。他那麼用心地去尋找陌生世界的歸屬點,並在那條陌路上完成著心靈的跋涉……是怎樣的智慧,讓他能敏銳地觀察和理解事物,卻又保持著異常的清醒。或者只能說是,覺知如同生命的誕生,是自然的祕密。

終於有一天我認識了葉錦添,緣於我創作的一部舞劇《孔雀》,想請他為舞劇的美術、服裝造型做設計。看到他的第一眼,給我印象最深的是他的眼神,那是一種經歷過風雨,也見過彩虹的平和……。接下來我們為怎樣尋找到舞劇《孔雀》的藝術表現形式討論了很長時間。按他的說法,「以孔雀推想鳳凰的極相。可感孔雀為天下之靈物,當靈性互通,從想像的角度切入,在我心中產生了一種靈幻之境界,一種源於人間又不屬於人間飛閃的詩界,此原不屬地上之物界,需以超乎物界以示之。」在後來的過程中,我親眼目睹了他將概念化為現實的過程。他真的為舞劇的魂體,披上了神奇的華服。我和觀者都為他的設計深感震驚!感謝他為我們找到了藝術超越地域特徵的自由表達!在那一刻,我們似乎尋找到了什麼是東方心靈的符號。

葉錦添的新書《神行陌路》中,我最有感觸的是他那段對於舞蹈本源的概括——「舞蹈對人而言,最重要、最珍貴的一點就是對一切誠實。誠實的面對自我,面對空洞的舞臺,一個在前面不遠,黑暗中埋藏著無數靈(魂)的空間,他們都集中精力,眼睛專注在你身上,這時候你是屬於他們的,因你有任何的遐想都會被看見,你只能全神貫注的呈現你自己,但如何才能(將)自己內在誠實的呈現在觀眾面前,而打動他們的內心?」

是的,誠實召喚著我們去尋找最接近內心的客觀自然,只要我們還有生機,我們就不會停止「神行」,思想和觀念將會繼續在「陌路」上不斷地述說著——「活著的人與曾經活過的精神世界共融,留下的只是一種態度。」

 

游走,來於此、止於此
又一山人(視覺溝通人)

看一個更大的中華東方

一早北過了文錦渡、錦屏、錦江……

探索無常和使命

打開了上天之錦囊


意識立我忘我無我
回應
世間無止境添置和添增


游走精神、靈魂、來於此、止於此
可能生命到達無添加

他從奧斯卡衣錦還鄉
他今天再神行陌路
為大家帶上地老天荒、自然太虛、真善之美
像他說的一面鏡
將箇中啟迪靈感
跟我們二一添作五…...

和他兄常霖法師深交多年
與佛有緣
跟錦添在藝之舞台
一路神交

又一山人 共勉

推薦序  見識到葉錦添的「神思」  馮明珠
推薦序  真正的藝術家  賴聲川
推薦序  活力洋溢的定靜  阿喀朗.汗
推薦序  經歷風雨,又見彩虹  楊麗萍
推薦序  游走,來於此、止於此  又一山人

前言 新東方主義

第一章  回家
我在鬼魅的世界中找到溫暖的憑籍,死亡的恐懼與美麗建構著一種絕色的氛圍,花的意象生生不滅地閃爍在我的意識內慢慢流出。向著至陰至柔摸索航行,死亡一直存在於我創造性的世界中。

 i【朦朧的愛】 
 ii【死亡的時態──一個靜止的世界】  
 iii【佛寺的念誦】

第二章  新東方主義的啟蒙
新東方主義是在生活的沉默中被引發,在內在的感官覺察激盪下交織著養分,既然有一個西方的實體世界在前,為何不能想像一個東方的虛體世界?虛與實,一面倒懸,一面翻新了觀世界的視野。

 i【空中雜念】
 ii【靈體交換】
 iii【中國文化底蘊的探索】   
 iv【新東方主義序幕】    

第三章  東西方文化的衝突
從何時開始,在東方成長的我們所處於的世界,裡面埋藏著一種矛盾感,使我們停滯在世界之門外。我驚覺,亞洲傳統文化在西方脈絡中有時候是羈絆,讓你無法直接投入一個被視為可靠的系統中。

 i【東西方文化的衝突】
 ii【眾神的和諧】
 iii【美國崛起】
 iv【風流蕩婦,龐克聖母】
 v【時尚的情結】
 vi【東學西漸】

第四章  西魄東魂──日本
日本的門鎖鬆開了,西方文化像青煙一樣慢慢飄滲進來,改變房間內的氣味。他們走了一段不短的路,經歷過成功與虛無,體現著思想感情的變化。他們正在漫無邊際的肅穆文化之中,建造著一個新的自我,慢慢流露出自己隱祕的情思。

 i【迷失的繆斯】      
 ii【鬼異人間】  
 iii【東京現代城市模型】
 iv【新東方主義的迷思】

第五章  陌路的神祕劇
真正的虛空是什麼?在神祕劇的領域裡,真實流動著的虛實,真實是虛空,虛空是真實,其間,無間。進入世界這一刻,找到一條連接的鏈,打通脈理,率性而為。

 iAKRAM KHAN的倒影】      
 ii【陌路的神秘劇】
 iii【一個空間的吸引】    
 iv【神秘劇的運動】
 

第六章  後巴別塔的圖像世紀
商業的操作,表面上主導著世界的運作模式,人的精神無可避免地困在一個漩渦裡,漫無目標的提交著每天的功課。在這固化的景象中,影像在驚人地重複著,一種無形的力量一直驅使著流往同一個方向,人在一個複雜而了無生氣的假像中被包圍,被侵蝕同化。

 i【無界域書國】      
 ii【平面世界的序幕】     
 iii【影像大歷史】    
 iv【巴別塔的圖像世界】
 v【潛在的影像】     
 vi【麥田怪圈的圖案原型】   

第七章  迷色東方
如果我們把時間點分成過去與未來,用人可以覺知的單位,過去與未來之間只隔一秒,如果這一秒的時間流動又分十個維度,每個維度之間帶著無可察覺的重複性,那個轉換的灰色地帶,我發覺了陌路存在的可能性。

 i【庭院】   
 ii【神的臉】      
 iii【宗教平衡觀】    
 iv【時間的內容】    
 v【我是誰】      
 vi【潛入空淨】
 vii【「侍」的藝術】

後記

新東方主義

新東方主義的創發,來自於尋找喜悅的發現,從各個角度開拓視野,並成為創作的源頭。它以多方向的構成,不斷自我吸納與影射。像一隻野猴子,穿梭於豐盛的叢林,直視前方,又如靜止的飛鳥,凝神抱守,化而為綜合多元的母體。

縱使文化在歷史中被拆散,又在西方的哲學體系中被支配一段不短的時間,所有的動源只要有一個點發生了,就會不斷擴散,重新聚合成串。它的自動性,超越了我們所能控制的範圍,很多事情的焦點,並非事情本身,而是一種流動的力量,需要找到各自的歸屬。當新的符碼誕生,又被不斷轉化,原來的模樣與實質只留下文化活力的痕跡。

新東方主義試圖拋棄一切附加的價值,附加的規限,重新回到本能與感官的形式,去面對文明發展中所定義的一切。從人本身出發,在自然的存在整體中,找尋最靈敏的知覺,深刻的創造。文化是人類精神能量的範例,沒有高低、多寡,只有精準。進入了新的世界,我開始接觸到一個全觀世界的探索,萌生了一個陌路的概念。在某種感應的直覺中,事物的關係如光束般直接,圓是原型,方是世界,三角是平衡;圓形是中實外虛,方是線性構成,三角是角色平衡,如天平的三個對應關係,這些都是人文主義相對於自然的一種原型。

我觀看天上的雲,山裡的叢林,受到氣流的影響,會產生不同的形狀。樹與雲都是空間的書寫,也都是有一個所謂的空所塑造出來的。再如一面牆,牆壁是實的,因為它的密度非常高。但如果換個角度思考,牆壁過了一萬年後,還是頹屺散開,這樣看來,它在空間存在的意義上,與空洞沒有分別。

我所踐行的藝術是一種擺脫一切羈絆的困惑,深刻的探索陌路,從一切動機中解脫。

自由學習的道場,心隨天馬任遨遊。最悲哀的故事與最動人的喜悅,全流於這個咫尺萬里、萬里咫尺的世界。

 

空中雜念

我站在某個時間之牆外,等待一扇開啟的門,讓我重新進入這個世界。

窗外一片朦朧,看不到機場,在暴風雨中,飛機下降幾度返回,我們只能在空中等待。

昨天在網上,看到地球在宇宙中的空間模型,忽然讓我想起,大氣中涵蓋著無形的氣流,也包括物種的變化、孵生與內在模型的形成。暴風雨的形成也來自於它的內在模型。

曾經有朋友提起宇宙能量場的觀念,在宇宙茫茫中地球上可以找到的脈絡。如果地球的原型來自於宇宙洪荒,由引力效應所驅動,因此形無定式,因緣而異,從原始的模型,產生生物的種類,由原型不斷轉化,每種地球存在的動物與植物,變化無窮,以適應各種生命活動。就像氣流一樣,生物滋生與蛻變中形成一個有如萬花筒的物靈世界,但卻涵蓋在一個整體的聚合之中。我漸漸相信,如果宇宙的靈魂與肉體只有一個,我們卻活在其中,連接到一個大整體的運動裡,這裡藏著我們的靈魂與肉體,在重複經歷著死亡與重生的過程。

每一個時空的瞬間,人都活在其中,慢慢形成了一種多維的視覺。每個人的一生,都有機會找到屬於個人的角度,在那裡,世界會浮現一種透明的狀態,景象清晰無邊,就類似找到了個體生命的終極意義,不管是佛、道、基督,任何宗教都把現實作為仲介,去對應自我生死的角度,與生命內核的角度。宗教維繫人心,讓人遠離世間的魔障,說的就是特定的時間,它所推翻的不是時間存在本身,而是特定的時間。如果特定時間是一個模型,那時間本身就是一種生命永恆的節奏與韻律。它不存在於永恆的實體,卻代表著宇宙的間斷性運動孵生出來的現象。生命存在於任何的瞬間,任何物體與靈魂之中,但是每種個體的時間都有不一樣的內容。

 如果我們一覺醒來,天是綠色的,人都是倒著走,房子都在空中,動物與人說著同一樣的語言,只要現實是如此,我們這個靈魂是一樣可以接收與理解的。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去學習與適應,我們就可以明白,靈魂是從一個沒有確切現實記憶的能量體而來,現實不過是無數特定的模式互相建構而成。一個現實的世界,本來就有著無限的版本重疊在一起,我們活在其間,就是一種機會,一種由機會組合而成的形形色色,是從那裡產生了屬於人外在的記憶模式。但是現實世界與自然流淌而來的靈魂狀態,必有深刻的矛盾,為了這種矛盾,人類一直在特定的時間內找尋平衡點。

窗外雲層不斷拍打著飛機外殼,使陽光不斷地閃爍其間,讓我想起了電影中的底片切換與重複,產生了時間的錯覺。電影在模仿與重複著人的思維與記憶模式,進入意識世界,在那裡,看到夢中的景象,人在循環往復地面對著每分每秒的選擇,而每個選擇都形成機緣。吸引力會一直左右著事物的形態,每天去找尋讓自己快樂的事物,遠離痛苦,人之天性使然。世俗化走到盡頭,人從虛無的世界中找尋天國的形象,是由於對現實世界的不可掌握所致。

現在是什麼時間?二○一三年。對東方人來說,光是這個時間的座標,就是來自於西方,以耶穌誕生的時間表計算,而進入現代的語境裡。全世界都在無形中,進入一個西方所設定的世界,我們全都活在西方的定位時空中。因著那種原型與邏輯,使我更有興趣去探索東西方界域背後的一切。

 

朦朧的愛

在一個洞穴中,感覺到野獸毛皮的粗糙,在溫暖與奶汁鮮嫩的懷抱中,幼獅的身體,被母親的舌頭不斷地舔著,那種濕潤的摩擦,漸漸地深入幼小靈魂的記憶裡。牠感覺這裡很溫暖、安全,沒有是非對錯,可以放任地自然安睡。

某一些重疊的印象中,翻開了童年的情境,我看到了陽光燦爛的午後,味道濃烈的煙火彌漫著視野,人影在煙霧的背後顯得朦朧,他們都非常巨大,我只能用無窮放任的哭鬧把內心的恐懼趕出,引人注意,等待著機會,得到她的關注,使我可以撲向那彷如永不消失的依靠,那溫暖的氣息,使我相信自己可以跳進無底的深淵,也不會粉身碎骨。

她在我心裡有一種平凡的力量與一種不可磨滅的血緣溫度,會在我無助的時候會伸出手來,不管她明不明白。

然而她體現了一種平凡香港人的生活態度――自保、貪小便宜、學識不足、凡事息事寧人……但卻有著一種﹁家﹂的凝聚力量,使我感到一種既有的溫暖,也是我當時急於掙脫的枷鎖。在戰後香港一般家庭的觀念裡,一切都保守行事,兒童總是被擱在家中一個角落,忽略、百無聊賴,造成成長上的限制。這種疏忽存在於那個時代,成為一種共同的記憶。

當時,理念的行進遙不可及,在香港,幾乎無法實現什麼,家中彌漫著一種放任的態度,在她的人生經歷中,價值觀自然與我不同,但她總會容忍我做的一切。對於我,她可說是放任又保守,一直嘮叨卻從不干涉,因此我在父親威嚴的監視下,仍然可以偷偷地留住了一片天。

很多年後,在那一個奇妙的夜,我在漫長的工作中獨自跑到她所處的加護病房,已經很久沒有見面,我又重新面對那冰冷的空間。她看著我說:﹁她是你的。﹂指著身邊發亮的心跳儀,鬧著說這是我的,並仔細的形容某一個人的輪廓,一個她從來沒有見過的人,分不出是她的想像或是一種夢迴的囈語。那形象仍在我們中間慢慢浮現,有一種無形的溫暖,使我充滿生命力。即使當她病危,加護病房漆黑如墨,她說起這些時,那氣氛亦變得有一點調皮與輕鬆,她自然地微笑著,好像在翻開一個準備已久的禮物,就有如某一個自然的午後,我們在家裡閒聊的情景。她把這一切送到我的內在,她並不知道,一時輕鬆的解放使我對世界的一切,產生了有意義的切入點。

她在我的心中,一直存在著沉重的責任與道德感――兒女應當孝順父母,一種迴圈著生命倫理的價值觀,使我產生充滿壓力的愧疚,那時我的狀態異樣虛無,漫長等待所產生的蠕懶,每天在混雜中浮游的不實在感,對未來一無所知,對她的承諾都是虛言,不切實際。自己的執迷卻被周圍的人群抽離,好像流放在人間邊緣,等待有一天終將放棄理念,重新無奈地要求這個庸俗的社會容納。

家裡的日常事,我逃避了大部分責任,只有父親與哥哥在全力處理大小事務,一切井井有條。我卻在空白一片的無知覺中度過了每一個情節,好像另一種被孤立的蒼狼。母親走了,我更加孤立無援,在她的葬禮,我猶如一個無聲的參與者,守在靈堂邊緣,看著有些變形的臉,親切卻冰冷,一切該結束了?

母親過世,我對留在香港的興趣索然,只要有任何機會就想遠走高飛,在陌生的世界中重新開始。當時,手上一無所有,也沒有具體方向,只能盲目奮進,就像精神放逐一樣,我一個人渡海到臺灣,從此與香港隔絕,這裡沒有半個認識的朋友,每天考驗著自己的思考與實力,找尋機會去實現奇思怪想,在困苦中自得其樂。由於在香港的生活並不富裕,來到臺灣更是窮困,但樂觀的性格,是我動力的來源,朋友一個一個地增加,幸運的是,都是一些至今不變的朋友。

在臺灣逐漸穩定下來,朋友也接受了我的性格與期望,這時,夢境中間續會出現母親的身影,夢境中猶如在真實,有她生活中的一切情節,親密的感受延續著,夢中形成了獨一無二的經驗,一種只有我倆或只有我的世界。這是只有我與她繼續發展的記憶,其他家人無緣分享。在夢中,她有時健步如飛,有時病臥在床,有時回歸到醫院黑暗的房間裡的對看。那些記憶支離破碎,但印象深刻。

在母親過世後的十數年,對那份溫暖的渴望仍通過某種形式聯繫著,我可以看到她的身影,活生生地在夢境中存在,就好像有另一個世界,時光反轉,我們共同在時間上逃過了上帝的眼睛,使現實暫離,而祂放下了那彰顯現實的利爪,使我們的生活在片段殘缺的章節中重生。每次夢醒總淚流滿面不可止。難以完成的志向與失落的親情折磨著我,不斷在夢境中重複驚醒,好像一個抹不掉的印記。

目睹死亡發生,我靠近了她孱弱的身體,虛浮的氣息,我體現到死亡慢慢逼近,生命漸漸遠去。在醫院走廊上,一種無可抵抗的力量,在那盡頭牽引著,有如一條通往陰間的通道,彌漫著超越現實結構的能量,可窺見那無盡的黑暗,與冷冷白光下的暗影,成為了我們分離的十字路口。

黑暗中帶著疑惑與恐懼,潛藏於現實的背後,使我在這種疑惑中迷茫,找不到方向,只能感受那種黑色的殘酷與無常,帶著恐怖的火焰在黑暗的荒原中起舞,那裡將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母親的影子,是否將會淹沒其間,她將要迎接什麼樣的未來?纏繞的夢無法解脫,她將會一直的留在我的心中,與我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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