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根本昌夫
譯者 陳佩君
出版社 天下雜誌
出版日期 2016/05/26
ISBN 978-986-398-16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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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教室

傳達意念、感動人心的基本方法

[実践]小説教室 伝える、揺さぶる基本メソッド

★不僅教您「寫」小說,更教您如何「讀」小說、「解析」小說、深入認識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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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字級

簡介

 

不僅教您「寫」小說
 
更教您如何「讀」小說、「解析」小說、深入認識小說。


想寫小說,卻不知該如何下手?總覺得自己寫的小說,總是少了些什麼?快來日本資深文藝叢書編輯開設的紙上教室,聽聽專業的寫作技巧及指導吧!

本書作者身為文藝叢書編輯,曾發掘過多位素人作家及讀遍多部文學投稿作品的經驗,大方分享小說的歷史到如何成為小說家、如何寫小說、讀小說的方法等等之外,也比較純文學與小說之間的不同,提出判斷自身是否成為小說家標準,並舉出多本書的例子,剖析名作家的小說寫法。


寫小說絕非難事。小說很自由,但是沒辦法寫出不存在於自己內心的事物。所謂寫小說,就是從內心的感受、想法、思緒、回憶之中,選出重要的事來表現。把重要的事寫下來,傳達給別人看似簡單,其實並不容易。因為每個人感受、詮釋事物的方式都不一樣。要把自己內在的事傳達給和自己感受、詮釋方式不同的他人,是需要下功夫的。

而那到底是什麼樣的功夫呢?請跟著本書一起探討吧!書末還附有與作家角田光代的對談,了解成為小說家的背景及成為小說家之後的種種等。寫小說雖然看似簡單,但實則是一大學問。透過本書將釐清小說的奧秘,讓您進一步了解小說、寫好好小說!
 

作者介紹


【作者介紹】

根本昌夫 
(Masao Nemoto

文藝叢書編輯,法政大學、帝京大學、明治學院大學講師。

一九五三年生,自就讀早稻田大學時擔任早稻田文學編輯室的一員展開活動。曾任文學雜誌《海燕》(Benesse)、《野性時代》(角川書店)的主編,協助島田雅彥、吉本芭娜娜、小川洋子、角田光代等多位名作家踏入文壇。在發掘、培育新進作家的功績深獲好評。

從純文學到大眾文學的懸疑小說、非小說等領域,結識眾多作家,擁有廣大人脈。並在朝日文化中心開設小說寫作班,催生數名獲得新人獎的作家。



【譯者介紹】

陳佩君

輔仁大學日本語文學系、淡江大學日本研究所畢業,現為專職的中日文口筆譯者。另譯有《我在書店等你:三浦紫苑的私房書評集》、《書店女子》等。

 

目錄


推薦序  
能燒一手好菜,才是真美食家─推薦《小說教室》 / 胡衍南
小說夢想起飛吧! / 喜菡
寫小說──替上班族人生開放一些可能 / 葉揚
讀寫小說──這世界從以前就一直暗示著 / 謝承志
 
第1章、何謂小說?
 
1.小說不是「敘事」
散文和傳聞也是小說
小說是內在的「紀實文學(non-fiction)」
純文學和通俗小說有什麼不同?
「小說」這個業界的歷史
一本好小說擁有多重面貌
發揮語言擁有的力量來寫作
 
2.適合或不適合成為小說家的人
成為小說家需要具備什麼條件?
小說的寫法和正確的語法不同
寫小說需要特殊的才華或經驗嗎?
小說家是普通人
小說其實是一種實業
當人興起「想要寫小說」的念頭時
不適合當小說家的人
 
3.目標成為小說家
今昔踏入文壇的方法
目標獲選新人獎
決定新人獎獎落誰家之前
研究趨勢和策略沒有意義
芥川獎是純文學的新人獎
踏入文壇後
當作家有適齡期嗎?
當小說家賺錢嗎?

 
第2章、提筆寫小說

1.寫小說這回事
「如何」描寫「某物」
無法直接寫出現實
語言具有任意性
「想寫的事」和文章之間的距離
什麼是具有真實感的小說?
 
2.決定主題
要寫純文學還是通俗小說?
要寫短篇小說還是長篇小說?
「轉捩點」與「危機」就是主題
一定存在只有你才寫得出來的小說
小說主題的靈感
如何查證想描寫的領域
 
3.小說的種種寫法
寫出簡單的設計圖
直覺讓小說更有趣
寫出角色人物的小檔案
主角要用第幾人稱?
「絕無僅有」的好標題
開場白是小說整體的縮圖
好作品都有精彩的開場白
文風可隨作品而異
如何精進描寫的手法
生動的對話
寫親身體驗時該注意的事項
結局不可缺少之物
創作通俗小說的重點
寫作遇到瓶頸時
沒有不遇到瓶頸的人
讓作者突飛猛進的「絆腳石」
動搖「理所當然」的事
 
4.實踐篇:從身邊的事物開始練習寫小說
試以「家庭」為題寫小說
範例文

 
第3章、深入閱讀,細細品味

1.小說的讀法
閱讀要廣泛,寫作要精簡
小說有四種和四次的讀法
好小說具有「架構」和「多重性」
 
2.作品解說1:小川洋子《博士熱愛的算式》
成為小川洋子轉捩點的作品
《上帝的筆記本》所代表之物
對阪神虎隊的愛
理想的男女關係
 
3.作品解說2:山本周五郎《城中之霜》
以「安政大獄」史實為題材
掌握小說關鍵的辭世詩
受到無名小卒的支持
 
4.作品解說3:村上春樹《海邊的卡夫卡》
村上春樹為何獨佔鰲頭
同時並行的兩個故事
阻止「九一一」事件
 
5.作品解說4:綿矢莉莎《欠踹的背影》、《這樣不是太可憐了嗎?》
高中女生小初的孤寂
與《金色夜叉》的意外關係
初實苦澀的夏日回憶
絹代離去的原因
活在消費社會的年輕人
受符號擺佈的危險世代
 
6.作品解說5:町田康《阿楠與大黑》
滑稽的正統派文學
尋找失去之物的代償
不捨棄就無法前進的世代
角色的名字所隱含的意義
處女作是宣示的場地
 
7.參考文獻

 
人為何要寫小說?─做為後記
寫小說的魅力
愈寫愈有意思
從過去某個時刻重活一次
站在約定俗成的世界之外
沒有枉然的人生

 
書末對談角田光代×根本昌夫
──慢慢寫下相信的事物
寫小說是難為情的事?
不讀書就寫不出來
好小說具有讓人一讀再讀的鋪排
慢慢思索答案
寫下自己想要相信的事
吃過苦的作家實力堅強
 

推薦序


能燒一手好菜,才是真美食家─推薦《[實踐]小說教室》
                           
胡衍南 (臺灣師大全球華文寫作中心主任)
 
不少教授在大學裡開小說寫作課,更多作家在校園外指導小說寫作,然而就我所知,其中多數人並不認為創作是可「教」可「學」的。我們一旦非得開課或演講,往往就是帶頭賞析作品,總以為只要多閱讀,並且讀出一點意思,假以時日自然能寫出一篇(篇)好小說來。

在賞析作品之外,我們也根據自己或別人的經驗,多少談一點誰適合寫小說、敘述與描寫、角色人物和結構布局、純文學或通俗文學……這一類的原則、理論或趨勢。但是心裡其實清楚,寫作這檔事只能心領神會,眼前的學生(學員)寫不出或寫不好小說沒關係,至少這個社會能因而多幾個讀者,如此則足矣!

沒想到作為同行的根本昌夫,竟然可以用一顆更熱切的心、最明白易懂的陳述,告訴讀者「把小說理解為『什麼都可以』也無妨」,所以「寫小說絕對不難」。其次提醒讀者,一旦意識到有「難以壓抑的想法」,覺得自己「過剩或欠缺了什麼」,人人都可以寫小說。他甚至不在意純文學和通俗小說的界線,因為兩者同樣需要故事和哲學,只不過「故事或哲學所佔的比例並不一樣」而已。
 
根本昌夫把小說寫作變得自由、具體、簡單,態度可以選擇是神聖的或世俗的,關乎個人技藝的開篇、謀局、架構、寓意乃至文風也都可以一步步演練成熟——只差沒有宣稱「小說寫作是全民運動」!
至於為什麼要寫小說?其中的魅力是什麼?他引用職棒選手桑田真澄的教球理念,為指導小說寫作提供新的理由:

不需要每個想寫小說的人都成為職業作家。重要的是,自己親自動手、讓心自由翱翔,試看看寫小說。這麼一來,就會愈寫愈覺得有趣,閱讀的時候也能更加深刻地品味小說。不僅如此,對事物的看法、想法也會更具深度,就連「活著」這件事本身也會變得更加充滿喜悅。

老實說,至少我自己吧,並沒有經常強調—會寫小說可以讓我們更容易領略經典、並且讓一己的生命更加豐富。至少,沒有根本昌夫那麼理直氣壯。很多人都看過周星馳的電影《食神》,因此一定記得唐牛質疑史提芬‧周的那句話:「你算什麼食神!你懂不懂燒菜啊?你會不會拿剷子、會不會拿刀啊?」能燒一手好菜的人,才能當食神。同理,懂得寫小說的人,才能讀出小說的好,才能活出生命的價值。

根本昌夫的《[實踐]小說教室》,除了解決大部分關於小說寫作的困惑,也提供他賞析日文小說名著的路徑,更重要的是,他給了所有人關於寫作的「本格」信念。
 

 
小說夢起飛吧!

 喜菡  (有荷文學雜誌發行人)
 
每一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小說夢。夢如紙鳶飛在廣闊的天空,遇見風雨,可能斷線,可能失了方向。而拉扯小說夢,需要方法,需要足以讓夢飛揚的技巧與力道。

什麼人適合寫小說?小說家也是普通人,或者是拎著菜籃上市場買菜的家庭主婦;或者是邊趕公車邊啃土司的上班族;或者是憂心明日青春痘往哪個方向迸裂的學生。無論你是誰,無論你的年齡大小,社經地位高低,當你「想寫了」,小說夢就有了雛形。所以,生活隨筆是小說;臉書的囁囁嚅嚅是小說;子夜驚醒的夢境是小說。拿捏好「想寫的」和「寫下的」距離,貼近讀者耳邊說一個高潮迭起的故事是「通俗小說」;給讀者多一點哲學思考是「純文學小說」,你與讀者靠得多近多遠,就決定你的高度及深度。

然而,單有「熱情」與「幹勁」是不足的,如何倚靠小說成為實業家,正是這本書要告訴你的。

「優於別人的感受力」、「懂得慢慢思考」是小說家的先決條件。如何穩健的一步步踏出小說路,如何在眾目睽睽下展演你的繁華與精彩,書中一項項告訴你。包含小說敘述的節奏脈絡與觀點角度;如何由日常生活、社會現實、以及幻想的現實中尋覓題材;長短篇如何經營;如何掌握生活中的「發展性危機」與「狀況性危機」成為小說;如何規劃如何起頭;如何建立吸引人的標題;作者根本昌夫甚至不藏私的提供寫作班的批閱內容。全書文筆淺顯,卻能緊握重點,毫無虛言。

除了以上,帶領讀書會多年的喜菡最感受惠的,當屬「小說的讀法」單元。包含日本名小說家小川洋子《博士熱愛的算式》、山本周五郎《城中之霜》、村上春樹《海邊的卡夫卡》……,不侷限「通俗小說」或「純文學小說」,作者皆能掌握細微,充分說明閱讀入門及深讀的方法。

至於文學獎的攻掠,雖然針對日本當地獎項,但台日文學獎文化近似,本地讀者依舊能由其中領略概況。

一般指導小說創作的書,經常將創作寫得高不可攀,讀完全套書,依然摸不著頭緒,在原地打轉。本書的好,在於「務實」,不唱高調,不硬扣學理,反而因此親民近民,值得推薦。
 

 
寫小說──替上班族人生開放一些可能

葉揚  (作家、時報文學獎短篇小說組首獎得主)
 
我的第一篇小說,是在出差的時候,坐在飯店的空浴缸裡寫出來的。獨自一個人出差,有時候會莫名怕鬼,所以我窩在浴室裡,寫關於阿媽的事。那個時候,我其實沒有想過自己會得獎、會出書,我只是像這本書的作者說的那樣,寫一個存在在那裡很久的,只有我才寫得出來的故事。
 
我是一個興趣很少的人。
 
不會烹飪,不喜歡運動,只要是圓的東西通通都不會玩,不知道什麼是作畫,跳起舞來簡直跟講笑話沒有兩樣。只有小說能讓我在日子裡覺得快樂,我經常迷戀一個作家,會花上幾個月把他所有出版過的書看完,我很感謝願意一直寫著小說的人,感謝他們替我上班族的人生,開放一些可能。
 
我其實是那樣學習寫小說的,把可能性寫進去,把平常生活中非常忍耐才沒有流下眼淚來的東西、把不能輕易承認的事實瀟灑地放出來。我記得自己的第一篇小說得了文學獎,我跑去跟爸媽說,他們雙雙站起來,露出這種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表情。有個論壇裡的網友,花了不小的篇幅,講了一些工整性文學性這類的辭彙,一直罵我的小說,我很厚臉皮地把這些評論都拋到腦後,就像書中說的那樣,以自己的腦筋,自己的話語慢慢思索,從而獲得進步,後來有某些時候,有人會說他喜歡我的文章,害我小人得志地又寫個不停。
 
我之所以會推薦這本書,給想要寫小說的人,是因為作者根本昌夫知道身為初級小說家心裡會冒出來的大部份問題:成為小說家需要具備什麼條件?我適合當小說家嗎?要寫長篇還是短篇?主角要用第幾人稱?告訴別人自己在寫小說是不是很丟臉?
 
這一段日子裡,我試過幾種文體與創作,但小說最讓我感到自由,在小說裡,我可以裸奔卻不被看到,我把想說的話,用平常沒有辦法解套的模式,放到角色的舌尖上,我閉上眼睛,就把討厭的人寫成一隻綠色的鳥,頭頂沒有毛。
 
出了幾本書以後,我開始認識一些作家,在茫茫書海中,我明白自己是個不起眼的作者,也體會到當小說家要維持家計的困難。作者根本昌夫說:「吃過苦的作家實力堅強。」這句話有效地起了作用,我告訴自己,只要可以寫出更好看的情節,故事本身就會成功,我就像是一隻骨瘦如柴的小狗,等著主人拎著食物回來,那盼望是一條臍帶,連接著我與小說裡的每個我。
 
歡迎你到小說教室來,這裡的老師人很好,同學也不錯。



讀寫小說─這世界從以前就一直暗示著……

 謝承志 (文藝推廣人、教育工作者、繪本演說人)

十九歲那年,我有過一次難忘的聽講經驗。

那是一場大學專題講座,一位演講者、一支麥克風,在舞台上述說自己的文學與生活。當時,又因為實驗劇場的黑幕氛圍,彷彿小說開頭的第一句話,使聽眾一瞬間就能進入故事的世界。我永遠記得,台上的他說演俱佳,一段「不良少年的成長故事」,如小說般的情節曲折,若不是生活真過得那麼精采,便是講者誇大其詞。

重要的是,他時不時能抓住聽眾的目光,國台語交錯、真假音聲線演繹,那些幽默口吻下的字句背後,盡是人生領會過的哲理。

他就是黃春明,無論小說、電影,還是繪本,都可看其創作或改編的蹤跡。

黃春明是台灣國寶級文學大師,著作《兒子的大玩偶》、《看海的日子》、《莎喲娜啦再見》等重要臺灣鄉土小說眾所周知。閱讀他的作品,不僅能讓自己思索「我是誰」、還能懷有「同理心」,甚至當年因為讀到他的一句話,「大人的世界沒希望了,孩子是我們創造未來的材料,如何對待小孩子就決定我們的未來。」影響良深,而讓我踏入教育這條路。 


寫小說與成為小說家需具備的條件?

近日讀完《[實踐]小說教室》之後,整理了幾項成為小說家的條件,除了擁有基本的「幹勁」與「熱情」之外,還得擁有「大量閱讀小說」、「掌握小說語言」、「觀察感受生活」的能力。

不要看到以上這些條件,就嚇得不敢寫小說了,容我再舉一例。從事寫作超過三十餘年的村上春樹,在新作《身為職業小說家》中,提及「小說,每個人都可以寫」,便如同作者根本昌夫在本書所說,「不同於別人,自己只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自己」,光這樣就足以具備寫小說的門檻了。

不論村上春樹或是根本昌夫說的話,在小說創作這條路上,重要的是培養「觀察的習慣」和「盡量去思考」。然而仔細一想,這能力不也適用於人生的各領域、各階段嗎?因此若是從不讀小說和寫小說的人的角度來閱讀根本昌夫這本書,並不會有所隔閡,也能在其中領略看世界的方法。因為閱讀方法無所侷限,我們皆能以不同的角度在一本書裡,解讀出不同的面貌;每個人藉著同樣一本書,也能各自擁有不同的收穫。


將小說教室搬到紙上

作者根本昌夫身為文藝叢書編輯,發掘過多位新手作家與閱讀過多部文學投稿作品,除了不吝於分享成為小說家、如何寫小說、讀小說的方法之外,也將他指導的「小說寫作班」,如何點評學生作品的過程,詳細描述於書中。他並深度剖析日本小說《博士熱愛的算式》、《城中之霜》、《海邊的卡夫卡》、《欠踹的背影》、《這樣不是太可憐了嗎?》、《阿楠與大黑》其中的架構、鋪排,及多重面貌。

我常在寫作課上與學生們分享,在閱讀面向中,應該為「雜食性閱讀」。如純文學作家需閱讀通俗小說,了解該小說的故事性;通俗小說作家需閱讀純文學作品,領會該作品的哲學性、技術性。普遍來說,我的學生對大眾文學較感興趣,但我並不會阻止他們閱讀,畢竟我常說:「大眾文學沒什麼不好,而是當你的閱讀面向若只偏向它,那就真的不好了。」我所認為的閱讀,是每個讀者都能從這個世界感興趣開始,進而展開閱讀一本書的旅程。


世界,無論如何都需要小說!

這世界從以前就一直暗示著,每當我們讀小說,為何有些情節竟活生生地於現實生活中上演?其實那就是因為,不論是讀小說、寫小說,透過它,我們能夠看見自我、發現生命的價值,並且理解複雜的人際關係。即便是讀一隻貓的故事,牠也會和我們一樣擁有相仿的人生風景。

《[實踐]小說教室》是一本關於寫小說、讀小說的方法書,想要走小說家這條路,藉此不斷反覆的作業,真切領會「假作真時真亦假」,功力自會無形提升。倘若像我這樣不寫小說的讀者,透過這本書,也可學會如何選擇小說、品讀小說,深度探訪其境界,不再是看熱鬧而已;而你也有機會透過這本書,從一個湊熱鬧的讀者,變成一個發掘世界的寫作者。

儘管買書的人少了,但我深信讀書的人永遠都在。最後希望本書帶給讀者的,不光是學習,而是能夠展開一個屬於自我的新世界。
 

內容試閱


純文學和通俗小說有什麼不同?

說到小說的種類,大家會想到哪些類別呢?首先有「純文學」這個領域吧?然後還有「通俗小說」,而且還能再細分成懸疑小說、時代小說等。

純文學和通俗小說的界線混淆不清,難以嚴格區分。不過就現實而言,在日本有刊登純文學作品的文藝雜誌(《新潮》、《文學界》、《群像》等)和以娛樂性質為主的小說雜誌(《小說新潮》、《OORU讀物》、《小說現代》等),可說是小說的兩大派別。

在此不妨根據先前提到的「小說是融合哲學的文體」定義,試著區分純文學和通俗小說吧。在小說裡,故事和哲學兩者缺一不可。純文學和通俗小說也都由這兩者組成。一般而言,純文學和通俗小說當中,故事或哲學所佔的比例並不一樣。哲學比例高的是純文學。即使多少犧牲一點故事性,也要強調「我是誰」、「人該如何活著」的,就是純文學。

故事的比例較高的就是通俗小說。通俗小說追求的是故事的趣味。相對於通俗小說的目的是為了讓讀者樂在其中,純文學則要求讀者「思考」。當然,閱讀通俗小說時也會進行推理等的思考,但是較少哲學層面的思考。通俗小說會讓人一頭栽入故事的世界。

高橋源一郎曾這樣比喻──假設作品和讀者之間有一百公尺的距離,所謂的閱讀體驗,就是兩者在半途相會。作品或作者以能傳達給讀者的表現方法或描寫,步步向讀者靠近。讀者依據讀取作品的意圖,步步向作品靠近。取得最佳平衡的作品是,能夠讓作品和讀者在五十公尺處的中心點相會的作品吧。

不過還是有一些前衛的小說或難懂的小說,必須由讀者向前走九十公尺。純文學相對來說也是要求讀者走近。也就是說,作品要求讀者具備一定程度的知識、教養、人生體驗、閱讀經驗或鮮活的感性。與此相反,作品靠近讀者比較多的是通俗小說。不過,如果是自己打算寫通俗小說的情形,必須注意不可朝向讀者走滿一百公尺。因為讀者什麼都不用做的作品形同無趣。在這一百公尺之內,也要留下讓讀者參與的空間,這才是作家的工作。

順帶一提,電視就是朝觀眾走滿一百公尺的媒體。觀眾只要被動地接受就好,就算再疲累還是默默地收看。讀小說需要勞力和努力。正因為如此,閱讀後的充實感也特別深刻。讀到優秀的作品時,讀者偶有「這個主角簡直就和我一模一樣」的錯覺,之所以能如此把讀者拉進作品當中的世界,可以歸因於成功誘使讀者「向作品靠近一些」。讓讀者以自身為主體前進,如似擁有「正因為是我才能對這個形象產生共鳴」的特權,也是作品的一種鋪排手法。


「小說」這個業界的歷史

試著稍稍回顧日本二次戰後的文學史,昭和三十年代(一九五五~一九六四)左右前是純文學佔優勢。當時的作品品質高,閱讀的人也多,是寫純文學的作家銳不可擋的時代。「作家都在銀座喝咖啡寫作」這樣的印象也是源自那個時期。

不過,大概到了昭和三十五(1960)年起,「中間小說」開始受到青睞。「中間小說」是久米正雄創造的詞彙,當初是請純文學作家寫通俗小說而開始發跡。目的是擴大讀者群。當時的純文學對一般讀者啟蒙「何謂近代」、「在近代這個時代該如何活著」,宛如人生的導師。這樣的純文學添加了娛樂元素,希望吸引更多人來閱讀。出版社商請純文學作家撰寫不失高品質、更富娛樂性質的作品,試圖藉此拓展作品的廣度。

另一方面,推理小說、科幻小說、奇幻小說、歷史小說等的類型小說也開始在此時嶄露頭角。當時,這些類型小說又被稱為「大眾小說」。不過,這個時期的推理小說或科幻小說,普遍被認為層次低於中間小說。推理小說和科幻小說少有獲直木賞的得獎作,可以說就反映出了這一點。三度落選直木賞的筒井康隆對此氣憤難平,寫了一本名叫的《大力助跑》小說,內容是「直廾賞(諷刺直木賞)」的評審委員全被殺光的故事。

雖然如此,從那時開始推理小說和科幻小說相當受到歡迎,於昭和三十九(一九六四)年左右,專門連載推理小說的雜誌發行了。結果,銷售量超出預期,從此以後中間小說的編輯也開始致力於類型小說了。從請純文學作家寫娛樂性質的小說,轉變成培養專門寫推理或科幻小說的作家。

當時,小說雜誌的銷路很驚人。《小說新潮》、《小說現代》、《OORU讀物》這三大雜誌加總起來,每個月的銷售量約有一百萬冊之多。在那個時代,小說雜誌是出版社的支柱。池波正太郎在這三本雜誌都有執筆,可謂是當紅的超級暢銷作家。其他還有丹羽文雄、舟橋聖一、松本清張、井上靖、五木寬之、井上廈、司馬遼太郎、有吉佐和子等多位作家一起撐起了小說雜誌。重新回顧過去,或許可說那時是小說雜誌的顛峰期。


一本好小說擁有多重面貌


話說回來,你覺得所謂的「好小說」是什麼小說呢?對你而言,什麼樣的小說才算是「好小說」呢?

我認為,具有「值得一讀再讀的架構或鋪排」的作品就是好小說。

說得再簡單一點,好小說就是「擁有多重面貌的作品」。可以這樣解讀、那樣解讀,隨讀者或閱讀時期而異,有不同的讀法,我認為這樣的小說就是好作品。不妨請你試著想想和自己最親近的人。就算覺得自己很了解對方,但在長久的相處下,有時仍會驚訝地發現原來對方也有令人意外的一面吧。

人類不只有正面的臉孔,也有側面和背影。同樣的,小說也不只有正面的臉孔,還有側面、背影、從上往下看的姿態或是從下往上看的樣子。比起平面的小說,充滿立體感、有凹有凸的作品更精彩,且意味深長,可以令人留下深刻印象。

德國有一種小說稱為「書報攤小說」。在街角的小賣店即書報攤買來這種小說,於當天閱讀完畢後就能丟進垃圾桶。也就是說,這是為一時所需可用完即丟的小說。做為當天的慰藉,書報攤小說也有其存在的功能。不過,我還是認為禁得起一讀再讀的小說才是有價值的小說。

所謂禁得起一讀再讀的小說,不是指讀過一次後馬上想讀第二次的意思,而是好比說,二十幾歲的時候看過、到四十幾歲時又會想重溫一遍的小說。二十幾歲看和四十幾歲看,印象最深刻的場面應該會有所不同吧。理解度和感想也完全不一樣才對。我的意思不是說何者才是正確的讀法,而是指一本豐富的小說,能讓人每次閱讀時都有不同的收穫。

或許可以這麼說,作家在作品中鋪設的真實,不是只有一面,而是具有多面體般的形狀,或者不管是否刻意或無意,就已經把複數的真實融入作品裡。

像這樣值得一讀再讀的小說當中,也常暗藏著只讀一次應該不會發現的「伏筆」或「鋪排」。發現第一次讀時沒注意到的巧思,彷彿窺見作者的創作歷程,也十分令人玩味。


發揮語言擁有的力量來寫作

說到「架構和鋪排值得一讀再讀的作品」,其實也可以說成「具有多重結構的作品」。好小說不會是單線閱讀的故事,往往是以複數的主題相疊而成。

例如第三章會再介紹的綿矢莉莎的《這樣不是太可憐了嗎?》。這本書不只是二十八歲粉領族的戀愛小說,雖然當作戀愛小說來看也很有意思,不過作者在這部小說裡安排的架構具有多重性──現代人的戀愛實態、實體與代號(記號)的問題、粉領族日常的哀愁。深入閱讀的話,就會察覺出作者對社會的問題意識,或從幽默的背後傳達出諷刺的精神。

不過,聽到「好小說具有多重結構」,好像是什麼高難度的技巧,或許會讓人對於寫小說退避三舍。其實,用不著擔心。很不可思議的,就算寫作時不特別意識到這一點,寫得出色的作品自然就會具有多重結構。因為身為作者的你心中多重的感性、多重的主題會在不知不覺中顯現在作品上。

小說以語言構成,語言本身就具有多重的涵意。既然用語言書寫,就好好運用語言所擁有的力量。不只是做為傳達故事的工具而已,寫小說時要投入許多涵意和心意在其中,好小說就是這樣得來的結果。

就小說的類別而言,比起通俗小說,純文學較易成為值得一讀再讀、具有多重性、可深度品味的作品。另一方面,就算故事直線發展,較有趣味的是通俗小說。兩者沒有好壞之分,但對於想嘗試寫小說的人,我建議多讀純文學的作品。

通俗小說還是以故事性為主,純粹享受故事的樂趣更勝於蘊藏哲學性的意涵。我這樣說,可能會讓人以為純文學的作家比通俗小說作家更加才華洋溢、作品更具高度。不過實際上,我覺得或許正好相反。想要寫出真正精彩好看的故事,似乎真的需要具有一種只能名之為「才華」的潛能。


成為小說家需要具備什麼條件?

成為小說家需要具備的條件,非「幹勁」和「熱情」莫屬了。就算拙劣也沒關係,要一直創作。

我在文化中心開設的小說寫作班中,最資深的一批學員已來上課超過八年以上。他們幾乎都擁有通過新人獎第一次初選的經驗。也有幾人獲得新人獎,從此踏入文壇成為小說家。他們絕非什麼特異人士,都是平常在公司行號上班的一般人。不過有個共通點,他們都大量閱讀小說,並且持續寫作,絕不輕言放棄。

如果真心想要成為小說家,就不能半途而廢。在我指導過的學生當中,也有幾人讓我不禁感嘆「那個人那時要是沒放棄的話……」。明明已漸入佳境,讓我惋惜不已。

所以不能輕易放棄寫作,也不能中斷把小說的事放在心上的習慣。我常常對學生說,不管工作或學業多忙碌,每天至少得花一小時思考關於小說的事。在當上小說家前半途而廢的人之中,甚至有人已經入圍了新人獎的決選評審。「為什麼?只差一步,太可惜了」一定連你也這麼想吧?

其實,入圍決選是相當嚴苛的經驗。如果就這樣順利得獎那還好,如果沒得獎,還必須接受來自評審委員的嚴格評論。

我曾任文學雜誌的主編,也試讀過新人獎募集而來的作品,所以很清楚新人獎的遴選過程。因此我敢這麼斷言──入圍作品和得獎作品幾乎是同樣水準。至少主辦文學獎的出版社是基於「不管五篇當中誰獲獎,希望對方具有將來成為作家的潛力」的標準選出最終的入圍作品,所以大可堂皇地抬頭挺胸。

但是,評選委員們必須針對落選作品說明落選的理由。因為闡明得獎作品和其他作品之間的差異是評審委員的職責。「這部作品是這裡不好」,這樣的評語有時剛好說中了該作者的最大弱點。被別人一語道破的打擊太大,所以有人在此時受挫放棄。

當然也有人因此發憤圖強,寫出令人刮目相看的作品。不過要是太在意被點出的缺失,一心只想著改變,有不少人反而連自己的優點都失去了。


小說的寫法和正確的語法不同

為了成為小說家,有些人會開始努力學作文。也就是學習正確的日文語法、訓練寫出淺顯易懂的文章。

雖然這也有一定程度的重要性,但說到對於寫小說是否必要,則並非絕對。小說的文章其實不必一定要是正確的語法或是淺顯易懂的文章。

舉例來說,試想以下的句子:「我從行駛中的巴士看到車窗外有幾株月見草開花了。」

這句話要表達的事情很明白,文法上也沒有錯誤,不過並沒有真實地傳達出「我」的感受。對於「我」而言,這時的感受應該是「看到了,金黃色,原來是月見草啊」。「我從行駛中的巴士看到車窗外有幾株月見草開花了」這樣的直述句就是所謂國語的作文。

小說的文章是更加自由的。「一朵金黃色的月見草花,上頭還留著鮮豔的花瓣」若能像太宰治這樣表現的話,那是最棒的了。「我從行駛中的巴士看到車窗外……」不用像這樣整理資訊,反倒是不要整理資訊更具有傳達力,這就是小說的世界。

川端康成的《雪國》的知名開頭──「穿過縣界上長長的隧道就是雪國了」也不是具備充足資訊的句子。不過接著讀下文,主述者是什麼人?雪國是哪裡?都會逐一變得清晰起來,而開場的第一句話本身也顯得栩栩如生,可以了解這句話象徵了整本小說。

這一點其實很重要。寫報告或報導文的時候,我們常聽到內容必須具備5W1H(譯註:即what、when、where、why、who、how),小說的文章就這方面而言也很自由。反而是怎麼省略語言並帶來更大的效果比較重要。省略掉的諸多形容詞句或說明文,就是要請讀者自己用想像力去補足,這樣才具有引發讀者的想像力的效果。



寫小說需要特殊的才華或經驗嗎?

很多人認為成為小說家需要出眾的才華或個性,尤其少不了天馬行空的想像力和創造力。但我認為寫小說所需的想像力和創造力,並不是那麼奇特之物。沒有異想天開的幻想也沒關係。

例如請試著想像「如果自己比現在高十公分,這個世界看起來是什麼樣子」。如果你是男性,請想像「假如自己身為女性」,如果你是女性就想像相反的情況。光是這樣,描寫出來的風景應該就會不一樣,有如此的想像力就已然足夠了。

寫科幻小說的情況也是一樣,不需要能幻想出一個全然無中生有的宇宙般的想像力。如果能想像出「如果自己的身高有兩百公分會怎麼樣?」那應該也能想像出一百公分高的自己。

反倒是仔細、深遠地觀察身邊事物的心思比較重要。例如看著洗衣機裡的漩渦,從中感覺到宇宙,然後用豐富的詞彙表現出來。反而是這樣的人能寫出好作品。

也有人認為,如果沒有經歷過一些別人沒有的特殊經驗就寫不出小說。關於這一點,我總是以「充分與必要條件(necessary and sufficient condition)」這個詞來說明。

假設有個實際體驗過戰爭的人。試問那人是否就能寫出非常寫實又出色的戰爭小說呢?答案是未必。戰爭的體驗對於寫小說也許可以成為必要條件。但是,如果沒有滿足「須以能傳達給讀者的話語或文章寫成」這項條件,就不算是一部好小說。

人們常說「不管是多麼特殊的體驗,若沒經過相對化就無法具有普遍性」。要以小說的形式用語言向眾人傳達,也就是試圖相對化,在這個過程中「特殊的體驗」往往反而容易淪於陳腐而變得平庸。

要把體驗直接傳達給他人是相當困難的。話雖如此,也有人是把司空見慣的日常生活題材寫成出色的小說。這些人所擁有的特質想當然除了豐富的感性之外,還浮現出「語言」這個關鍵字。說到寫小說必要的條件,比起特殊的體驗,「語言」或許更為重要。在語言的層面上,用字遣詞的品味對於寫小說而言,更是不可或缺的要素。

關於小說,常有人誤解為只要寫一些反社會的事或泥濘不堪的內幕就是小說。例如,寫一篇小說描述平常謹言慎行的自己其實內心裡住著一個「色老頭」。有人以為這樣就是「寫出真實的自己」。我不得不說這是天大的誤解。

如前文所述,人類不管是任何人除了正面的臉孔之外,還有側面和背影,作者以獨到的觀點捕捉這些姿態就是小說。話雖如此,像「內在其實是個怪胎」之類的事其實不必特地開誠布公地寫出來。

不論是誰,只要剝開一身臭皮囊,裡頭當然是黏呼呼的內臟。這對每天替病患動手術的醫師來說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沒有必要特意挖出內部的不堪,誇大描寫人類的汙穢。這樣的文章既不算懺悔錄,也不是悔過書。

對你而言,什麼是重要的事?它在現實和理想之間還有多少差距?雖然覺得家人很重要,卻少有相處的時間,或是覺得忠於自我很重要,卻老是被心愛的人誤會……,我想有各式各樣的「重要的事」和「差距」因人而異。與別人之間,這樣的差異或許就是你特有的「特殊經驗」和「獨特感性」。

又或者,你對什麼樣的事物感到喜悅呢?悲傷是什麼呢?你最愛的人是誰?……異於別人,自己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自己,這就具備寫小說的資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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